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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回

时间:2019-10-19 21:09来源:古籍整理
话说曹孟德举剑欲杀张辽,玄德攀住臂膊,云长跪于前边。玄德曰,“此等赤心之人,正当留用。”云长曰:“关某素知文远忠义之士,愿以生命保之。”操掷剑笑曰:“小编亦知文远

  话说曹孟德举剑欲杀张辽,玄德攀住臂膊,云长跪于前边。玄德曰,“此等赤心之人,正当留用。”云长曰:“关某素知文远忠义之士,愿以生命保之。”操掷剑笑曰:“小编亦知文远忠义,故戏之耳。”乃亲释其缚,解衣衣之,延之上坐,辽感其意,遂降。操拜辽为中郎将,赐爵关内侯,使招安臧霸。霸闻飞将吕布已死,张辽已降,遂亦引本部军投降。操厚赏之。臧霸又招安孙观、吴敦、尹礼来降;独昌豨未肯归顺。操封臧霸为琅琊相。孙观等亦各加官,令守青、徐沿海地面。将吕温侯妻女载回许都。大犒三军,拔寨班师。路过宁波,百姓焚香遮道,请留刘使君为牧。操曰:“刘使君功大,且待面君封爵,回来未迟。”百姓叩谢。操唤车骑将军车胄权领三亚。操军回上饶,封赏出征人士,留玄德在相府周围宅院歇定。

  次日,献帝设朝,操表奏玄德军功,引玄德见帝。玄德具朝服拜于丹墀。帝宣上殿,问曰:“卿祖何人?”玄德奏曰:“臣乃宿迁靖王之后,孝景君主阁下玄孙,刘雄之孙,刘弘之子也。”帝教取宗族世谱检看,令宗正卿宣读曰:

  孝景主公生十四子。第七子乃斯德哥尔摩靖王刘胜。胜生陆城亭侯刘贞。贞生沛侯刘昂。昂生漳侯刘禄。禄生沂水侯刘恋。恋生钦阳侯刘英。英生安国侯刘建。建生明州侯刘哀。哀生胶水侯刘宪。宪生祖邑侯刘舒。舒生祁阳侯刘谊。谊生原泽侯刘必。必生颍川侯刘达。达生丰灵侯刘不疑。不疑生济川侯刘惠。惠生东郡范令刘雄。雄生刘弘。弘不仕。汉烈祖乃刘弘之子也。

  帝排世谱,则玄德乃帝之叔也。日本东京帝国大学喜,请入偏殿叙叔侄之礼。帝暗思:“曹阿瞒弄权,国事都不由朕主,今得此英豪之叔,朕有助矣!”遂拜玄德为左将军、襄城亭侯。设宴接待毕,玄德谢恩出朝。自此人皆称为刘皇叔。

  曹阿瞒回府,荀彧等生龙活虎班谋士入见曰:“圣上认刘备为叔,恐无益于明公。”操曰:“彼既以为皇叔,吾以天皇之诏令之,彼愈不敢不服矣。况吾留彼在许都,名虽近君,实在吾精晓之内,吾何惧哉?吾所虑者,里胥杨彪系袁术家里人,倘与二袁为内应,为害不浅。当即除之。”乃密使人毁谤彪交通袁术,遂收彪下狱,命满宠按治之。时马尾藻海上卿孔文举在许都,因谏操曰:“杨公四世清德,岂可因袁氏而罪之乎?”操曰:“此朝廷意也。”融曰:“使成王杀召公,周公可得言不知耶?”操不得已,乃免彪官,放归田里。议郎赵彦愤操专横,上疏劾操不奉帝旨、擅收大臣之罪。操大怒,即收赵彦杀之。于是百官无不悚惧。谋士程昱说操曰:“今明公威名日盛,何不乘此时行王霸之事?”操曰:“朝廷股肱尚多,未可轻动。吾当请皇帝田猎,以观动静。”

  于是选择良马、名鹰、俊犬、弓矢俱备,先聚兵城外,操入请皇帝田猎。帝曰:“田猎恐非正道。”操曰:“古之主公,春搜夏苗,秋狝冬狩:四时出郊,以示武于天下。今四海纷扰之时,正当借田猎以讲武。”帝不敢不从,任何时候上逍遥马,带宝雕弓、金鈚箭,排銮驾出城。玄德与关、张各弯弓插箭,内穿掩心甲,手持军器,引数十骑随驾出邢台。曹孟德骑爪黄飞电马,引80000之众,与圣上猎于许田。军人排开围场,周广二百余里。操与天王并马而行,只争一马头。背后都是操之心腹将官和校官。文武百官,远远侍从,哪个人敢近前。当日献帝驰马到许田,汉昭烈帝起居道傍。帝曰:“朕今欲看皇叔射猎。”玄德领命上马,忽草中赶起风流浪漫兔。玄德射之,一箭正中那兔。帝喝采。转过土坡,忽见荆棘中赶出四头大鹿。帝连射三箭不中,顾谓操曰:“卿射之。”操就讨圣上宝雕弓、金鈚箭,扣满大器晚成射,正中鹿背,倒于草中。群臣将官和校官,见了金鈚箭,只道国王射中,都踊跃向帝呼“万岁”。曹阿瞒纵马直出,遮于天皇早先以迎受之。众皆失色。玄德背后云长大怒,剔起卧蚕眉,睁开丹凤眼,提刀拍马便出,要斩曹孟德。玄德见了,慌忙摇手送目。关公见兄如此,便不敢动。玄德欠身向操称贺曰:“军机大臣神射,世所罕及!”操笑曰:“此太岁洪福耳。”乃回马向君王称贺,竟不献还宝雕弓,就自悬带。围场已罢,宴于许田。宴毕,驾回许都。大伙儿各自归歇。云长问玄德曰:“操贼欺君罔上,我欲杀之,为国除害,兄何止笔者?”玄德曰:“有所顾忌。操与帝相离只一马头,其心腹之人,周回拥侍;吾弟若逞不经常之怒,轻有行动,倘事不成,有伤皇帝,罪反坐大家矣。”云长曰:“前日不杀此贼,后必为祸。”玄德曰:“且宜秘之,不可轻言。”

  却说献帝回宫,泣谓伏皇后曰:“朕自即位以来,奸雄并起:先受董仲颖之殃,后遭傕、汜之乱。常人未受之苦,吾与汝当之。后得曹孟德,以为社稷之臣;不意专国弄权,擅作威福。朕每见之,背若芒刺。前日在围场上,身迎呼贺,无礼已极!早晚必有异谋,吾夫妇不知死所也!”伏皇后曰:“满朝公卿,俱食汉禄,竟无一个人能救国难乎?”言未毕,忽一位自外而入曰:“帝,后休忧。吾举一个人,可除国害。”帝视之,乃伏皇后之父伏完也。帝掩泪问曰:“皇丈亦知操贼之专横乎?”宪曰:“许田射鹿之事,什么人不见之?但满朝里边,非操宗族,则其门下。若非国戚,什么人肯尽忠讨贼?老臣无权,难行这件事。车骑将军国舅董承可托也。”帝曰:“董国舅多赴国难,朕躬素知;可宜入内,共议大事。”宪曰:“皇帝左右皆操贼神秘,倘事泄,为祸不深。”帝曰:“但是奈何?”完曰:“臣有意气风发计:太岁可制衣黄金年代领,取玉带一条,密赐董承;却于带衬内缝意气风发密诏以赐之,令到家见诏,能够白天和黑夜画策,神鬼不觉矣。”帝然之,伏完辞出。

  帝乃自作活龙活现密诏,咬破指尖,以血写之,暗令伏皇后缝于玉带紫锦衬内,却自穿锦袍,自系此带,令内史宣董承入。承见帝礼毕,帝曰:“朕夜来与后说霸河之苦,念国舅大功,故特宣入慰问。”承顿首谢。帝引承出殿,到太庙,转上功臣阁内。帝焚香礼毕,引承观画像。中间画汉高祖容像。帝曰:“吾高祖太岁起身什么地方?怎么着创办实业?”承大惊曰:“主公戏臣耳。圣祖之事,何为不知?高国君起自泗上亭长,提三尺剑,斩蛇起义,驰骋四海,三载亡秦,三年灭楚:遂有海内外,立万世之根本。”帝曰:“祖宗如此勇猛,子孙如此懦弱,岂不可叹!”因指左右二辅之像曰:“此二位非留侯张子房、酂侯萧相国耶?”承曰:“然也。高祖开基创办实业,实赖二个人之力。”帝回想左右较远,乃密谓承曰:“卿亦当这样肆个人立于朕侧。”承曰:“臣无寸功,何以当此?”帝曰:“朕想卿西都救驾之功,未尝少忘,无可为赐。”因指所着袍带曰:“卿当衣朕此袍,系朕此带,常如在朕左右也。”承顿首谢。帝解袍带赐承,密码语言曰:“卿归可细观之,勿负朕意。”承会意,穿袍系带,辞帝下阁。

  早有人报知曹阿瞒曰:“帝与董承登功臣阁说话。”操即入朝来看。董承出阁,才过宫门,恰遇操来;急无躲避处,只得立于路侧施礼。操问曰:“国舅何来?”承曰:“适蒙天皇宣召,赐以锦袍玉带。”操问曰:“何故见赐?”承曰:“因念某旧日西都救驾之功,故有此赐。”操曰:“解带小编看。”承心知衣带中必有密诏,恐操看破,迟延不解。操叱左右:“急解下来!”看了半天,笑曰:“果然是条好玉带!再脱下锦袍来借看。”承心中畏惧,不敢不从,遂脱袍献上。操亲自以手聊起,对日影中细细详看。看毕,本身穿在身上,系了玉带,回看左右曰:“长短怎样?”左右称美。操谓承曰:“国舅即以此袍带转赐与吾,何如?”承告曰:“君恩所赐,不敢转赠;容某别制进献。”操曰:“国舅受此衣带,莫非此中有谋乎?”承惊曰:“某焉敢?军机章京如要,便当留下。”操曰:“公受君赐,吾何相夺?聊为戏耳。”遂脱袍带还承。

  承辞操回家,至夜独坐书院中,将袍留心反复看了,并无一物。承思曰:“太岁赐我袍带,命笔者细观,必非无意;今不见甚踪迹,何也?”随又取玉带检看,乃白女史花,碾成小龙穿花,背用紫锦为衬,缝缀端整,亦并无一物,承心疑,放于桌子上,一再寻之。漫长,倦甚。正欲伏几而寝,乍然灯花落于带上,烧着背衬。承惊拭之,已烧破大器晚成处,微露素绢,隐见血迹。急取刀拆开视之,乃太岁手书血字密诏也。诏曰:

  朕闻人伦之大,父子为先;尊卑之殊,君臣为重。方今操贼弄权,凌虐君父;结连党伍,败坏朝纲;敕赏封罚,不由朕主。朕夙夜忧思,恐天下将危。卿乃国之大臣,朕之至戚,当念高帝创办实业之困难,纠合忠义两全之烈士,殄灭奸党,复安社稷,祖宗幸甚!破指洒血,书诏付卿,再四慎之,勿负朕意!建筑和安装六年春一月诏。

  董承览毕,涕泪沟通,蒸蒸日上夜寝无法寐。晨起,复至书院中,将诏反复观望,力不可能支。乃放诏于几上,沈思灭操之计。忖量未定,隐几而卧。

  忽教头王子服至。门吏知子服与董承交厚,不敢拦阻,竟入书院。见承伏几不醒,袖底压着素绢,微露“朕”字。子服疑之,默取看毕,藏于袖中,呼承曰:“国舅好自在!亏你怎么样睡得着!”承惊觉,不见圣旨,失张失智,手脚慌乱。子服曰:“汝欲杀曹公!吾当出首。”承泣告曰:“若兄如此,汉室休矣!”子服曰:“吾戏耳。吾祖宗世食汉禄,岂无忠心?愿助兄乐善好施,共诛国贼。”承曰:“兄有此心,国之大幸!”子服曰:“当于密室同立义状,各舍三族,以报汉君。”承大喜,取白绢豆蔻年华幅,先书名画字。子服亦即书名画字。书毕,子服曰:“将军吴子兰,与小编至厚,可与同谋。”承曰:“满朝大臣,只有长水参知政事种辑、议郎吴硕是咱心腹,必能与小编同事。”正协商间,家僮入报种辑、吴硕来探。承曰:“此天助作者也!”教子服暂避于屏后。承袭四人入书院坐定,茶毕,辑曰:“许田射猎之事,君亦怀恨乎?”承曰:“虽怀恨,万般无奈。”硕曰:“吾誓杀此贼,恨无可奈何作者者耳!”辑曰:“为国除害,虽死无怨!”王子遵从屏后出曰:“汝几人欲杀曹上卿!我当出首,董国舅正是证见。”种辑怒曰:“忠臣不怕死!吾等死作汉鬼,强似你阿附国贼!”承笑曰:“吾等正为那件事,欲见二公。王郎中之言乃戏耳。”便于袖中抽取诏来与几个人看。几位读诏,挥泪不唯有。承遂请书名。子服曰:“二公在那少待,吾去请吴子兰来。”子服去十分的少时,即同子兰至,与众相见,亦书名毕。承邀于后堂会饮。

  忽报西凉参知政事马腾相探。承曰:“只推小编病,无法接见。”门吏回报。腾大怒曰:“笔者夜来在地安门外,亲见他锦袍玉带而出,何故推病耶!吾非无事而来,奈何拒笔者!”门吏入报,备言腾怒。承起曰:“诸公少待,暂容承出。”随时出厅延接。礼毕坐定,腾曰:“腾入觐将还,故来相辞,何见拒也?”承曰:“贱躯暴疾,有失迎候,罪甚!”腾曰:“面带春色,未见病容。”承无言可答。腾拂袖便起,嗟叹下阶曰:“皆非救国之人也!”承感其言,挽救之,问曰:“公谓何人非救国之人?”腾曰:“许田射猎之事,吾尚气满胸膛;公乃国之至戚,犹自殆于酒色,而不思讨贼,安得为皇家救难扶灾之人乎!”承恐其诈,佯惊曰:“曹太师乃国之大臣,朝廷所信赖,公何出此言?”腾大怒曰:“汝尚以曹贼为好人耶?”承曰:“耳目甚近,请公低声。”腾曰:“贪生怕死之徒,不足以论大事!”讲罢又欲起身。承知腾忠义,乃曰:“公且息怒。某请公看一物。”遂邀腾入书院,取诏示之。腾读毕,毛发倒竖,咬齿嚼唇,满口流血,谓承曰:“公若有行动,吾即统西凉兵为外应。”承请腾与诸公相见,收取义状,教腾书名。腾乃取酒海誓山盟曰:“吾等誓死不辜负所约!”指坐上三人言曰:“若得11位,大事谐矣。”承曰:“忠义之士,才高八不屑一顾。若所与残废之人,则反相害矣。”腾教取《鸳行鹭序簿》来检看。检到刘氏宗族,乃击掌言曰:“何不共这厮商酌?”众皆问哪个人。马腾有条不紊,讲出那人来。就是:

  本因国舅承明诏,又见宗潢佐西晋。

  终归马腾之言如何,且听下文分解。

编辑:古籍整理 本文来源:第二十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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